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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6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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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見那醫娘身著紫衣,以面紗遮面,露出那一汪秋水,時而糾結,時而絕望,不是紫衣又是何人呢!

“少爺!少爺?”郭毓見胡小汜毫無反應,便對紫衣道,“勞煩醫娘替我家少奶奶診治!小的在外候著,有事請吩咐便可。”說完便也退將出去。

紫衣聞言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病人,又瞪了呆在那裏的胡小汜一眼,皺眉冷笑道,“胡少爺好福氣啊!怎地又換了一位少奶奶了?”

“紫衣,我……”胡小汜啞聲道,“醫者父母心,勞煩請你替我家娘子診病吧!”說完拱手作揖。

紫衣臉上露著輕蔑,深鎖雙眉,與胡小汜擦身而過,來到了床榻邊。

此時此刻,沒有一絲預兆,胡小汜遇到了自己曾經的初戀情人。就在方才的那個擦身,她聞到了那久違了的淡淡的幽蘭清香,心中猶如五味雜瓶翻滾一般,也不知是何種滋味了。她直覺得命運好似與自己開了個天大的玩笑!自己好似被捉弄了,故此失儀,才會楞在當場。

她見紫衣走近,便也跟至床邊。良久才嘆息道,“月兒她,無礙吧?”

“無礙,只是中了暑氣,按照這個方子吃幾貼藥就會好了!現在我替她紮上幾針便會退燒了!”紫衣淡然道。

“有勞了!”胡小汜說完便拿起方子交到了門外郭毓手中,回到房內便看到紫衣正在收拾東西,忙伸手阻攔道,“你要走了嘛?”

紫衣只是用力推開了胡小汜道,“你娘子無礙了,我自然是要走的!莫非胡少爺還要請我喝一杯喜酒嘛?”

“紫衣!”胡小汜望著那雙熟悉的眼懵道,“你怎會在此處?”

“……”紫衣撇過臉去,並不回答。

胡小汜柔聲道,“是了,此處是你我相識之地……”

“胡小汜,你夠了!還待在此羞辱與我嘛!”紫衣怒喝道。

“我……不是那個意思!”胡小汜哽咽道,“紫衣……你可知,可兒她,可兒她被人害死了……我沒有保護好她!”

“你說什麽?被哪個賊人所害?”紫衣嬌怒道,“故此你又喜新厭舊娶了別人嘛!”

“不!你誤會我了!”胡小汜含淚道,“我要替可兒報仇雪恨!”她擦去淚水,又道,“你可知她是誰嘛!她是北國的三公主,如今我投靠北國就是要替可兒報仇,取那冼嘉狗賊的人頭!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退走北國……”

“……”紫衣緊鎖的眉頭終於慢慢舒展開來,“逝者已矣,你又是何苦呢……”

“紫衣,你可知當初你離我而去,我已心死……是可兒讓我重又活了。可如今,可兒不在了,除了替她報仇,我有何面目一人茍活於世?”

“汜郎……”紫衣抱緊胡小汜道,“你何故癡傻至此?若是可兒妹妹在世又豈會容你如此這般?”

“紫衣,能與你重逢,我已心滿意足……只盼望你一切安好,得遇良人!”

“紫衣的良人?早在一年零八個月又十四天前舍紫衣而去了……”紫衣苦笑道,“汜郎,自那日與你話別,我便重回此處。這裏是你我緣起之處!你可還記得?”

“我,我自然是記得的……紫衣,你又何苦癡傻至此呢?”胡小汜痛苦得抱緊了紫衣,想起了兩年多前的日子,心痛道,“當年是我年少無知,與你錯失了情誼……是我對不住你,待得來世再還你……可好?”

紫衣自顧自喃喃道,“今生註定是還不了了嘛……”她雙手撫著胡小汜的臉龐,雙眼噙淚道,“汜郎,你瘦了!”

胡小汜握緊那只柔胰,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,“你越□□亮了!”

“貧嘴!隔著面紗,你怎知道?”紫衣似也懷念起了從前,破涕而笑道,“登徒子!”

紫衣替胡小汜拭去淚珠道,“你好好歇息,我回去了!保重!”說完便疾步而去。

胡小汜心懷安慰道,如此便好!端過湯藥重又回到床榻,輕輕扶起辰月,一勺一勺餵道,“月兒乖,喝藥了!”

這一夜,辰月似在昏迷中醒過幾次,只喝了幾口水,遂又躺下歇息。辰月這一病就是一天一夜,直到第二日晌午,才緩緩醒轉過來。睜開眼,便瞧見胡小汜衣不解帶得陪在自己身邊,見他正靠著床沿小憩。辰月心中感懷,此人究竟把自己當做了什麽?自己在他心裏又算什麽呢?昨日自己雖然昏睡不醒,但卻將紫衣與他的話語聽得真切。原來此人背負了那麽多,不論是感情還是野心,都是自己未知的。自己真傻,竟然以為自己得遇良人……想到了自己的洞房花燭,還有那一夜的浴房溫馨,竟不住流下淚來……

辰月拭去眼角的淚水,這才將胡小汜推醒道,“駙馬!”

“公主你醒啦!”胡小汜歡喜道,“太好了!此刻定是餓了吧!為夫替你準備了綠豆粥。”說完便從桌上端來了溫在砂鍋之中的粥,輕勺一口往辰月嘴邊餵去。

辰月紅著臉道,“辰月自己來吧!”言罷,卻只見那胡小汜並不理會,只是微笑著繼續餵著自己。只得無奈道,“那就勞煩駙馬照顧辰月了!”

一碗粥餵完,胡小汜替辰月抹嘴,悠悠道,“月兒可知這一病,讓為夫多麽擔心嘛!為夫不停責怪自己,為何要帶月兒涉險,為何要讓月兒奔波勞累,為何……”

辰月伸出手指堵住了胡小汜的嘴,才勉力笑道,“駙馬,莫再說了!你也累了,也歇息一下吧!”

胡小汜長嘆一聲,轉身抱緊辰月,“月兒無事就好!此番耽擱了些時日,怕是不妥!”她頓了頓又道,“月兒身體剛好些,莫要累著了!再歇息一下吧!為夫還有要事要辦……等晚些時候再回來陪月兒!”

胡小汜整理了一下衣冠,便疾步離去。臨行前招呼了郭毓在公主床邊守候。

“郭毓!”

“屬下在!”

“你去跟著駙馬,暗中保護!留心駙馬去過的地方。”

“是!”

慶州城,花滿堂。

胡小汜從藥堂拿走了各種名貴藥材,這才匆匆騎上紅棗往那城郊而去。

城郊,藥廬。

“在下花無缺拜會醫娘!”胡小汜放下了禮品,笑著作揖道,“特來感激救命之恩!”

“……”紫衣也不理她,只專心侍弄著藥草。

“紫衣醫娘好大的架子呀!”胡小汜調笑道。

“胡少爺大禮,紫衣可受用不起!”紫衣撇嘴道,“不知胡少爺大駕光臨,所為何事?”

“你猜!”

“……”

胡小汜望了一眼藥廬,只覺清新樸質,不免欣賞道,“不請在下進去坐坐嘛?”

“孤男寡女怕是不合適吧!”紫衣道。

“醫者心,不忌諱!”胡小汜嘆息著走入藥廬,也不顧紫衣在身後的呼喚。她自顧自倒上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讚道,“好茶好茶!”

紫衣只得跟著走了進去,看到胡小汜如此旁若無人,正要發怒,卻見胡小汜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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